第61章 第 61 章 九枝就是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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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無音帶着赫連硯和赫連緋回到蓬萊的時候, 師澤漆和四位長老正在阊衡洞天的大殿裏等待着,大殿外的楓樹下叽叽喳喳的小金蟬們正在張羅着吃食,草地上卻不見任何一個人。
“人呢?”赫連緋邊往樹下走邊奇怪的問。
楓樹下嗡地一聲輕響, 幾條金色符紋鞭子一樣收攏,被藏在其中的人現出身形,沈驚時朝赫連緋一指:“嘿師姐, 厲不厲害,我們就在這呢!”
“怎麽回事?隐匿法陣?”赫連硯問道。
“姜令的法器的新功能。”沈驚時語氣間全是驕傲, 姜令還沒說話他就很自然地越俎代庖解釋, “我們就想試試能不能被你們發現呢, 師尊, 你發現了嗎?”
喻無音目光看過來, 點了下頭,進大殿去了。
“長老們修為高,瞞不住的。”姜令點了點頭,在自己小本子上記下這次實驗的結果,低着頭問赫連緋和赫連硯,“你們現在修為到幾重天了?”
“快到引靈境了,但是有些難突破, 還得多去試煉場。”赫連緋走過去在沈驚時身旁坐下,一個小童子跑過來在她旁邊放下兩個墊子,飛快地跑走了。
“我已經引靈鏡了。”姜令說。
“你是我們這一批弟子裏第二個突破引靈鏡的。”曲春半佩服得不得了。
“什麽?”赫連緋柳眉一豎, “你修為怎麽進步這麽快?”
明明姜令去試煉場沒有其他人那麽勤,而且每次去都帶着自己的法器,相比起沒有法器的他們,她有了防禦不是應該進步最慢嗎?怎麽現在修為居然成了最厲害的那個?
九枝不算,大家一般都默契地不和一口氣就連破四境的天才比, 也不會去問她現在到什麽境界了,以免打擊到自己的積極性。
“我修器術,研究法器也是一種修行。”姜令回答,“而且我每次去試煉場都帶着少爺和青骨,責任重大,我得安全把他們帶出來,每次都很累的。”
青骨朝姜令一抱拳:“多虧了姜令師妹,感謝,以後也帶着我啊。”
“好說。”姜令點點頭,繼續低頭在自己本子上寫寫畫畫,赫連緋探頭看了一眼,全都是複雜的法器修改圖和标注,她看了一眼就腦袋疼。
“以後去試煉場我不和你們一起了。”沈驚時忽然對姜令說。
“嗯?”姜令擡起頭來,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,“好,不過我法器要是有了新功能和修改,去試煉場實驗的時候你得一起,你和青骨師兄每次提的意見都很有用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沈驚時打了個響指。
“少爺。”曲春半愣了愣,恍然大悟地看着沈驚時,“你要努力修行了嗎?”
“真的假的?”赫連緋不太信。
“真的。”沈驚時刷地把手裏的扇子展開搖了搖,“之前是我不想學,現在不一樣了,我家發生了那樣的事,別說我家人的命是師尊救回來的,就算是為了保護家人,我也得好好修行,也要給小玲珑争口氣啊。”
“對啊,你們小玲珑洞天好歹是最強呢。”曲春半說。
“是小玲珑洞主最強。”秋溟蕪糾正師弟,對沈驚時笑道,“那咱們以後可以一起去試煉場,你收來的試煉牌多留着些,別都拿給我賣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驚時懶洋洋應了一聲。
曲春半隔了半響才反應過來:“什麽意思,什麽叫‘別都拿給你賣了’?大師姐你也賣試煉牌嗎,我以為只有演武場那個人在賣呢。”
說完發現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曲春半抓了抓後腦勺:“怎麽了?”
“原來你沒認出我啊?”秋溟蕪震驚。
曲春半更震驚:“……在演武場賣試煉牌的那個人就是大師姐你啊!?”
游纓一直沒說話,此刻都沒忍住插了一句嘴:“你沒聽出來嗎,我以為你們水悠悠弟子聽聲音就能聽出來了。”
曲春半:“……”
沈驚時和赫連緋笑得雙雙滾倒在草地上,曲春半消化了半天這個事實,十分驚喜地問秋溟蕪:“那以後買試煉牌……”
“不能,不打折,不優惠。”涉及金錢,秋溟蕪果斷拒絕,“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生意,師姐幫不了你。”
“哦。”曲春半驚喜的表情沒變,轉頭把驚喜的目光紋絲不動地轉移到沈驚時身上。
“哎我能幫你。”沈驚時笑夠了爬起來,“我直接給你試煉牌啊,你之前都沒找我借錢,我以為你不需要呢。”
曲春半有些不好意思,但語氣認真地道:“我沒什麽錢,要是去跟你借了還不上,那我們還怎麽做朋友?”
“不要錢啊,那你圖我什麽?”沈驚時問。
曲春半理所當然地回答:“和你在一起舒服,什麽都不用算計,什麽話都可以跟你說,我嘴笨,以前乾活的時候交不到什麽朋友,他們都嫌我認死理不懂變通,也不會看人眼色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,我很喜歡。”
“所以你倆能當朋友呢。”秋溟蕪感嘆了一句,擡手揉了下曲春半腦袋,“都很坦率。”
“啧。”沈驚時不同意,“我更聰明。”
“對。”曲春半立刻響應他。
青骨笑得不行:“春半你別太高興,少爺和你做朋友理由肯定和你不同,他是喜歡你好使喚還處處捧着他。”
“我也捧着師兄你啊。”曲春半說,“你使喚我也很好使喚。”
青骨:“……也是。”
這次換秋溟蕪笑了:“挑撥離間失敗了吧大師兄?”
姜令總算寫完了自己的筆記,合上本子擡起頭來,朝曲春半笑了笑,感同身受地說:“我也是,喜歡和沈驚時做朋友,簡單,舒服,而且少爺脾氣很好,人也很好。”
“我脾氣很好嗎?”沈驚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評價。
以前他和顧老三湊一起的時候不止吵架還打架,和其他公子哥們出去也沒少吵嘴鬧事,他一直覺得自己脾氣一般,反正不會忍着受氣,有什麽不痛快當場就要說出來。
所有人一起默默點頭,包括老是和他吵架的赫連緋。
沈驚時喜滋滋地問姜令:“有沒有什麽能留音的工具或者法器?”
“我找找。”姜令轉身拿過自己的包開始翻找。
“你要乾什麽?”曲春半問。
“把你們的話記錄下來啊,以後慢慢回味,難得今天大家聚在這裏暢所欲言。”沈驚時一本正經地說,“順便給我師尊聽一聽,我早就說我人見人愛呢,證明一下。”
“別給他找!”赫連緋立刻撲過去阻止姜令。
弟子們在外面吵吵鬧鬧,殿內師澤漆和浩星天藏在大殿一側看帶回來的蒼梧氏的手劄和卷軸,本來蒼梧家是不想讓他們把殘卷帶走的,但架不住白水真人親自開口,同意讓仙君們帶走,三日後送回去。
這殘卷過了北宮棠的手,回去怕是要被供起來了。
喻無音透過窗戶看了幾眼,發現花元酒有些心不在焉的,也沒和大家說話,游纓坐在秋溟蕪旁邊,偶爾會跟她交談兩句,陸三千單獨一個人坐在最後面,每次只要她看向外面的視線多停留片刻,陸三千的目光就很快敏銳地看了過來。
她轉頭不往外面看了。
“你收的這三個徒弟性子都不錯。”祝懷心本來應該和九方妙儀坐在一起,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坐在喻無音旁邊。
喻無音聽到祝懷心這麽說,微妙地看了她一眼。
祝懷心被她看得莫名其妙,不過沒怎麽在意,而是看着外面:“你那小弟子真是不錯,難得的心性純正,遭此變故也沒變成苦大仇深的樣子,不過看着沉穩些了。”
“嗯。”喻無音這才點了下頭。
“那是因為他家人都被救了。”寒江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了,朝祝懷心道,“若是喻無……喻長老沒有救下他家人,不知道他現在會瘋成什麽樣呢,多大的打擊啊,反正要是我我肯定受不了,說不定跟着一起死了。”
“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”喻無音淡聲道。
“所以我說若是嘛……”寒江野道。
“沒有如果。”喻無音語氣依舊淡淡的,但很堅決。
寒江野被噎得果斷閉上嘴:“行,沒有就沒有。”
他就說喻無音難聊吧,這是什麽“一切我說了算”的天才口吻?也就只有祝懷心能主動過來找她說話,他還是不出聲的好,省得再被噎一次,他可吃不消。
“你說真的有別的世間嗎?歸墟之外?”祝懷心托着腮問,“要是真的有,那個世間會不會根本沒有魔氣這種東西?至于那個‘昆侖’,你覺得是什麽?”
“不好說。”喻無音道。
“但是那地方在歸墟之外,裏面全是魔氣,就算知道過了歸墟會有另一個世間,誰會為了一個虛無缥缈無法确定的結果去闖歸墟對吧?那也太危險了。”祝懷心繼續說。
“嗯。”喻無音應了一聲。
“那個手劄我就對着水鏡看了幾眼,好多都沒看到,等掌門他們看完我也要看,蒼梧氏最初的記錄裏他好像非常不适應這裏,但是一開始他上岸的時候卻沒有發現,說明兩個世間起碼環境差不多吧,那邊也流通金銀,說明人們的生活大差不差,人肯定也長得和這邊差不多,不是什麽奇形怪狀的樣子……”
喻無音聽着祝懷心說話,偶爾點個頭。
寒江野看着如此不公平的“聊天”,總算知道為什麽祝懷心和喻無音能聊下去了,她這是硬聊啊,但凡是個話稍微少點的人,和喻無音估計都聊不上半句,比如浩星長老和喻無音說句話估計都難,畢竟她的話是幾位長老裏最少的。
當然他寒江野也不行,他沒辦法對着喻無音那張冷淡的臉滔滔不絕說話,感覺多說幾句就會被她用太息棍一路抽到歸墟去。
某種意義上說祝懷心很有勇氣。
師澤漆和浩星天藏看完了手劄記錄和卷軸,一起走了過來,師澤漆朝商瑞白看了一眼,扣着小指和無名指翻掌往下一壓,同一時間商瑞白身周一道法陣鋪開,整個大殿中陽光一晃。
北宮棠最先反應過來:“靈氣被排空了。”
“只能暫時一會兒。”師澤漆道,“現在這大殿之中和凡間一樣,是塊靈氣淺淡的尋常地方。”
“為何如此?”浩星天藏問。
“藏一藏,以防有人窺探。”師澤漆語氣聽來和開玩笑一樣,俊雅的臉上也确實帶着笑。
“誰能窺探蓬萊?”這次是九方妙儀問的。
“誰知道呢。”師澤漆笑了笑,“談正事吧,現在既然都查到了這樣的線索,我蓬萊山就不會置之不理,魔種之事不可不查,蒼梧氏所說的另一個世間不需要操之過急,但極樂城必須盡快調查清楚。”
否則不知道那些人還會弄出什麽樣的魔氣來,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實驗能被控制的魔氣,接下來呢?若是魔氣不再由歸墟封印,而是被有心人利用放縱,世間指不定會成為什麽樣的鬼域。
“我去。”喻無音說,“歸墟附近的海域我熟悉。”
歸墟不少封印都是她去加固的,小玲珑又是唯一能淨化魔氣的,去查極樂城之事她最合适。
這事幾乎沒有異議。
師澤漆卻搖了搖頭:“不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“那我去。”
浩星天藏和商瑞白同時開口。
師澤漆依舊道:“不行。”
他走到大殿中坐下,沉吟了一會兒,轉頭看了眼窗外,小弟子們在一樹金燦燦的楓葉下談天說笑,對于殿中起陣的事、長老們仙君們在談的事一無所知,師澤漆半響之後才開口:“我和五位長老都不能離開這裏。”
“不能離開蓬萊嗎?”寒江野莫名其妙地問道,長老們也沒少離開啊。
“不。”師澤漆輕輕搖了搖頭,“……是這個世間。”
大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師澤漆臉上表情嚴肅起來:“假若歸墟附近,或者歸墟之外真的有另一個世間,作為蓬萊山掌門的我,以及五位長老都不能離開,得有人守在這,找另外的人去,這人修為不能低,而且必須得能服衆。”
“那誰也去不了了。”九方妙儀說。
修為不能低還好選人,但換了五長老,其他人不管是誰去他們五個人都不會服氣,自然也就達不成掌門人說的第二個條件。
浩星天藏看了眼喻無音。
他倒是聽出來掌門的意思了,不知道喻無音聽出來了沒有。
喻無音點了下頭:“知道了,我去。”
祝懷心小聲提醒她:“掌門說了五位長老都不能去……”
“我本體不去,九枝去。”喻無音對師澤漆道,“這樣可以嗎。”
“只能如此。”師澤漆說。
“什麽本體?小九怎麽了?雖然她是天才,但也不能把這麽危險的事交給她去做……”祝懷心還沒反應過來,皺着眉問了一句,感覺自己有些聽不懂喻無音講話了,随即手臂上傳來一陣鈍痛,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寒江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,表情見鬼一樣。
“那就這樣。”喻無音轉身就朝殿外走去。
等她走出去,大殿裏的幾位長老和他們的兩個親傳弟子才反應過來。
“九枝是喻無音的分身!?”祝懷心的喊聲被擋在了大殿內,沒有傳到外面來。
喻無音踏出大殿的一瞬間,摒除靈氣的法陣退到身後,不知為何,她突然間有那麽短暫地一瞬感受到了一種遙遠的、被窺探的感覺,這感覺不是針對她,而是落在一切事物上,但那感覺稍縱即逝,她再想去尋找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了。
是被掌門人方才說的話影響了嗎?
她走到弟子們面前,還沒說話,沈驚時和赫連兄妹就很自覺地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,喻無音二話不說就帶着三人禦虛舟走了。
“怎麽走得這麽急?”花元酒愣了愣。
掌門人不是說今日要在阊衡洞天開會,讓長老們都留下來用飯嗎?他還想借着自己救了沈驚時一命這件事,趁機對喻無音提要求去小玲珑做客呢,反正現在雙方身份都暴露了,就是缺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。
沒想到喻無音根本不願意跟他們談一談,走的時候半個眼神都沒往這邊看,上輩子他們師徒關系并沒有這麽差,為何師尊對他們如此失望?
花元酒咬了咬牙,看了游纓一眼,陸三千垂眸坐着,他忽然想到了什麽,湊到陸三千面前懷疑地問道:“你是不是趁着我養傷期間做什麽了?”
陸三千沒回答。
游纓起身要過來,大殿內祝懷心追了出來,對着喻無音的背影喊道:“喻無音!你跑這麽快做什麽!?你也會心虛是不是?”
她喊完一臉怒容,目光刷地看向安靜坐在沈驚時旁邊的九枝。
九枝上次受傷之後昏睡了七天才醒,今天一直就坐在桌子旁邊聽着大家聊天沒怎麽說話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小童子送過來的茶水,本來她要自己煮,被秋溟蕪和沈驚時阻止了,不讓她動手,只讓她配了茶葉。
難怪呢,祝懷心咬牙切齒點了點頭。
難怪她一直覺得九枝莫名有些像喻無音,合着小九根本就是喻無音搞出來的分身!什麽意思,一個長老專門跑到她其他洞府裝新弟子,簡直不成體統!
……不過仔細想想,她不去別的洞府,偏偏來了水悠悠洞天,收弟子那日的情形她還記得一清二楚,九枝是主動站到她面前來的,也就是說喻無音不是去哪個洞府都無所謂,而是只想來水悠悠。
“小九。”祝懷心收起臉上的表情,露出一個十分和藹可親的笑,“你來一下,師尊有很、重、要、的話跟你說。”
九枝:“……”
第一次體會到民間那句俗語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”是什麽樣的感覺了,剛才就該不由分說把九枝一起抓走的。
見九枝沒動,秋溟蕪貼心地問她:“怎麽了,要我扶你起來嗎?”
“不用。”九枝站起來走向祝懷心。
祝懷心笑得愈發和藹了,看着繃着臉的小九枝,發現真是越看越像喻無音,反正微妙的神态簡直如出一轍,不過長相和身型确實怎麽看都沒有相似的地方,她擡手就捏住九枝的臉蛋,很滿意地看到了她眼底浮上來的震驚,沖她威脅地眯了眯眼:“小九乖,怎麽又不叫人啊?”
沒想到吧喻無音,就算知道是你,我也照捏不誤!現在是你理虧,不想暴露身份就最好配合點。
九枝被捏着兩邊臉,圓圓的杏眼瞪得更圓,餘光瞥到看着這邊的水悠悠的弟子們,不情不願地含糊喊了一聲:“師尊。”
祝懷心頓時心情大好,小聲道:“現在後悔沒跑已經晚了,乖乖進來挨審吧。”
九枝只好跟着她進了大殿。
前一刻她才飛也似地逃出來,轉眼就把自己又送了進去,真是造化弄人。
覺得造化弄人的還有大殿內的幾位長老,九方妙儀和北宮棠走到九枝面前湊近了端詳她好半天,北宮棠稱贊了一句她這蟬衣制作的天衣無縫,被九方妙儀不客氣地打斷,問得十分直接:“你要去水悠悠就直接去,我還會攔着你不成,乾嘛弄個分身?不說清楚理由今日可不會放你走。”
九枝看了眼北宮棠。
北宮棠笑道:“我也想知道你這麽做的理由。”
商瑞白跟着點了點頭。
寒江野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,臉上表情有些抽搐,看着跟進來的九枝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說什麽好,他之前還在講學課上跟大家說不能和喻無音這位蓬萊天才比修為,會道心破碎,萬萬沒想到天才就在底下聽着他大放厥詞呢。
哦對,第一次聽他講學的時候九枝還裝着修為很差的樣子,一整個時辰都沒畫出來一張成功的傳音符。
……他都要替喻無音尴尬了。
不過寒江野沒有替喻無音尴尬多大一會兒,因為九枝進來後表情十分坦然,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坦然,回答九方妙儀的話也很坦然:“我繼任小玲珑收徒,不知該怎麽教導弟子,想看看別的師尊是怎麽做的,九方長老和自己弟子關系最好,所以我想進水悠悠觀察學習一下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浩星天藏點了點頭。
他剛才沒說話,也沒幫九枝,就是想聽聽她去水悠悠的理由到底是什麽,反正喻無音自己暴露的身份,他也不需要幫着遮掩了,想要學怎麽教導弟子自然是親身體驗最好,九枝這個新弟子的身份确實比喻無音的身份方便。
九枝看他一眼,淡聲道:“多謝浩星長老此前一直為我遮掩身份。”
九方妙儀震驚地看向浩星天藏:“你早就知道了!?”
“一點沒向我們透露啊。”商瑞白和北宮棠也涼涼地看着他,“從前沒覺得天藏你這麽能藏事呢?什麽時候知道的?”
浩星天藏:“……”
等等,不是應該審喻無音嗎?
作者有話說:
沒有音:沒事我會禍水東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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